在我眼里,我哥顾川和我嫂子沈清禾,是爱情童话的现实范本。他们青梅竹马,
从校服到婚纱,是所有人羡慕的神仙眷侣。我哥英俊儒雅,事业有成;我嫂子温婉大气,
是顶尖律所的合伙人。他们共同创立的公司正值上市前夕,
美好的未来画卷仿佛已在脚下铺开。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,我哥给我发来一条微信。
一个名片推送,头像是个穿着清凉吊带的女孩,妆容精致,
眼神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媚气。紧随其后的是第二条消息,只有五个字:“宝贝,
加我小号。”三秒后,消息撤回。紧接着是我哥惊慌失措的电话,解释说是同事恶作剧,
发错了。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却不知道,那张微信名片的截图,
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手机相册里。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,正等着他这个主角登场。
1手机屏幕上,那条“对方已撤回一条消息”的灰色小字,像一道刺眼的疤,
烙在我视网膜上。我哥顾川的电话几乎是秒速打了进来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伪装出的镇定。“眠眠,睡醒没?
刚才我同事拿我手机瞎玩,给你发了个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别理他。
”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我捏着手机,指尖冰凉,声音却平静无波:“哦,
看到了,一个微信名片。我还以为哥你给我介绍新人呢。”电话那头,
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声音,然后是轻快的笑声:“胡说什么呢,
你哥我眼里除了你嫂子还能有谁?行了,我这边开会,先挂了啊。
”“嘟嘟嘟……”听着忙音,我嘴边泛起一丝冷笑。顾川,我的亲哥哥,
从小就是我们家的骄傲。他聪明、英俊,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。
他对我这个妹妹也极好,几乎是有求必应。而我嫂子沈清禾,更是我心中近乎完美的存在。
她和顾川是大学同学,毕业后白手起家。在我爸妈生意失败,家里最困难的时候,
是沈清禾拿出自己做项目赚的第一桶金,不仅帮我们家还了债,还资助我读完了大学。
她教我职场道理,带我见识世面,待我如同亲妹。可以说,没有沈清禾,
就没有现在月薪三万,在设计行业崭露头角的我,顾眠。
而顾川和沈清禾共同创立的“川禾科技”,如今正筹备上市。顾川是首席执行官,
负责技术和战略;沈清禾是首席运营官,负责运营和法务。两人珠联璧合,
是圈内有名的创业夫妻档。我一直以为,我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,
能娶到沈清禾这样的女人。我也一直以为,他会用一生去珍惜她。
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“宝贝,加我小号。”这五个字,像淬了毒的针,
扎得我心脏一阵阵抽痛。我无法想象,我那个在公开场合永远对我嫂子深情款款的哥哥,
会用怎样轻佻的语气,对另一个女孩说出这样的话。愤怒过后,是彻骨的寒意。
我不能直接去质问他,他只会用一百个谎言来搪塞我。我也不能立刻告诉嫂子,
以她雷厉风行的性格,在公司即将上市的节骨眼上,捅出这样的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
那不仅是他们婚姻的破裂,更是整个公司市值的剧烈动荡,无数员工的心血可能付之一炬。
我看着手机里那张截图,女孩的微信名叫“小兔不乖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点开搜索框,
输入微信号,发送了好友申请。验证信息我只写了两个字:“顾川。”另一边,
我切换到和我哥的聊天界面,若无其事地发了条消息:“哥,妈说今晚回家吃饭,
给你和嫂子炖了汤。你别忘了早点下班接嫂子。”他很快回复:“好,收到。
”仿佛下午那场小小的“意外”从未发生过。很好,顾川,你越是若无其事,我越是要看看,
你这完美的假面之下,到底藏着怎样肮脏的秘密。晚上六点半,我回到爸妈家。
一进门就闻到莲藕排骨汤的香味,我妈在厨房里忙碌,我爸在客厅看新闻。
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。“眠眠回来啦,快去洗手,你哥和你嫂子就快到了。”我妈探出头来,
满脸笑意。我点点头,走进洗手间,用冷水一遍遍冲着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我,
眼神冰冷得不像话。七点整,门铃响了。顾川和沈清禾相携而来。
顾川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风度翩翩。沈清禾则是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,长发微卷,
妆容精致,气质温婉又干练。她手里提着给我爸妈买的最新款按摩仪,
一进门就笑着说:“爸,妈,我们回来啦。”我妈立刻迎上去,接过东西,
嗔怪道:“清禾你就是太客气,每次回来都带东西。”“应该的妈,最近天冷,
你们多注意身体。”沈清禾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,让人如沐春风。顾川则走到我身边,
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,笑着问:“我们眠眠最近又漂亮了,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我抬起头,
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:“没有,可能是工作太累,瘦了。
”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动作亲昵如常。可在我眼里,这只手,
或许也曾抚摸过另一个女孩的头发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饭桌上,
气氛一如既往地温馨和睦。我妈不停地给沈清禾夹菜,“清禾啊,你就是太瘦了,
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。你们公司马上要上市了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你可不能累垮了。
”沈清禾笑着应下:“知道了妈,我会注意的。”顾川则体贴地为她剥了一只虾,
放到她碗里,柔声说:“听见没,妈都心疼了。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等公司上市稳定了,
我带你出去好好度个假。”沈清禾眼角眉梢都带着幸福的笑意:“好。
”我爸也高兴地举起酒杯:“来,我们一家人,为川禾科技,为我们的好儿子好儿媳,
干一杯!”一家人其乐融融,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。我看着对面那对璧人,一个影帝,
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最佳女主角,只觉得这场家庭喜剧无比讽刺。席间,
沈清禾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。“眠眠,上次逛街看你挺喜欢这个包,就给你买了。
祝贺你上个项目顺利完成,拿到奖金。”我打开一看,是我心仪了很久的一款思琳手袋,
价格将近三万,是我一个月工资。我之前只是在她面前随口提过一句,
没想到她就记在了心上。我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“嫂子,
这太贵重了……”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她笑着拍拍我的手,“你喜欢就好。
”顾川在一旁附和:“你嫂子给你买的,你就收着。以后挣大钱了,再给你嫂子买更好的。
”我紧紧攥着那个包,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我看向沈清禾,她那么好,那么值得被爱。
再看看顾川,他那张含情脉脉的脸,此刻在我看来,虚伪得令人作呕。就在这时,
我的手机在桌下轻轻震动了一下。我借口去洗手间,拿出手机。屏幕上弹出的绿色通知,
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“小兔不乖”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。我点开她的头像,
进入了她的朋友圈。没有设置三天可见,所有的动态一览无余。
最新的动态是三个小时前发的,也就是下午四点多。是一张照片,
照片里是一块百达翡丽的男士腕表,星空表盘,璀璨夺目。
配文是:“谢谢哥哥送的生日礼物,超爱的!心”我的瞳孔骤然紧缩,
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这块表,我认得。上个月,是我哥顾川的三十岁生日。
沈清禾作为生日礼物,送了他一块一模一样的百达翡丽。她说,
这是她跑了好几个国家才预定到的限量款,寓意是“星辰大海,未来可期”,
用来庆祝他的三十岁,也预祝公司上市成功。我哥当时收到礼物时,
感动得当场拥抱了沈清禾,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。可现在,
这块代表着沈清禾全部心意的腕表,却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朋友圈里,
成了她口中“哥哥”送的礼物。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,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燃烧殆尽。
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,照片的背景是一个公寓的梳妆台,台子上散落着各种奢侈品化妆品,
旁边还有一个开了一半的爱马仕橙色盒子。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这张朋友圈截图,
连同之前的微信名片截图,一起存进了加密相册。然后,我点开“小兔不乖”的头像,
发了第一条消息过去。“表很漂亮。”2我刚从洗手间回到饭桌坐下,
手机又在掌心震动了一下。是“小兔不乖”的回信,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炫耀和试探。
“是啊,我男朋友送的。怎么,你也喜欢?”男朋友?她竟然直接称呼我哥为男朋友。
我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寒光。饭桌上,
我妈正兴致勃勃地和我嫂子沈清禾讨论着公司上市后去哪里旅行,顾川在一旁含笑听着,
时不时给我嫂子添点汤,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样。这幅画面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低下头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,语气装作不经意地羡慕。“羡慕啊,
我男朋友要是也这么大方就好了。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?也太有钱了吧。
”我这是在给她下套。像她这种年轻女孩,靠着男人过上奢侈的生活,
内心最渴望的就是炫耀和被承认。只要我摆出低姿态,她一定会忍不住透露更多信息。
果不其然,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“他自己开公司的,很厉害的。这块表不算什么,
我上周还去看了一辆粉色的保时捷718呢。”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吐舌表情。开公司的,
保时捷718。所有的信息都和我哥完美地对上了。我哥的车库里,
就停着一辆他去年送给沈清禾做结婚纪念日的白色保时捷911。现在,
他又要给另一个女人买一辆粉色的718。真是讽刺。“哇,那你也太幸福了!
我真是嫉妒死你了。”我继续吹着彩虹屁,“对了,
你朋友圈背景里的那个公寓看起来好高级,江景房吧?你男朋友给你买的?
”我一边发着信息,一边不动声色地抬起头,正好对上我哥看过来的视线。
他似乎察觉到我一直在看手机,眼神里带了些许探究。我立刻收起手机,
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:“哥,你刚才说等公司上市了,带嫂子去哪里度假想好了吗?
我觉得大溪地不错哎,嫂子肯定喜欢。”我故意把话题引向他和沈清禾的未来,
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。顾川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,他温柔地看向沈清禾,
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:“清禾喜欢哪里,我们就去哪里。”沈清禾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
脸颊微红:“都好,只要跟你在一起。”我爸妈在一旁看得满脸欣慰,连连点头:“好,好,
你们感情好,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。”放心?我差点没当场冷笑出声。
我拿起果汁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“小兔不乖”回复了:“眼光不错嘛,这你都看出来了。就在滨江壹号,
顶层复式,视野超棒的。当然是他买给我的啦,他说这里离他公司近,方便他过来。
”滨江壹号!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,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。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,
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滨江壹号,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区。那是我们市最顶级的豪宅之一,
就在川禾科技总部大楼的对面,过一条马路就到。更重要的是,那里有一套公寓,
是登记在沈清禾名下的!我记得很清楚,那是两年前,公司刚搬到现在的总部,
为了方便加班,沈清禾用她婚前的个人财产全款买下了一套高层公寓。她说,
这样顾川和她加班晚了,就不用开车一两个小时回家,可以就近休息。
当时我还陪她一起去看的房子,一起选的软装。
房子的装修风格完全是按照沈清禾的喜好来的,简约、大气,带着一丝冷淡的艺术感。
可是现在,顾川竟然把另一个女人,安置在了我嫂子亲手为他准备的“爱巢”里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轨了,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羞辱!他把我嫂子的心意,
当作了讨好小三的工具!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吐出来。“眠眠,
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沈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,关切地问。我猛地回过神,
对上她清澈担忧的眼睛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我无法想象,
如果她知道了真相,会是怎样的崩溃和绝望。我强压下所有的情绪,
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没事嫂子,可能是今天有点累,胃不太舒服。
”顾川也皱起了眉:“怎么了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他的关心在我看来,虚伪得令人发指。
我甚至怀疑,他是不是刚从那个女人的床上下来,就直接来这里扮演好丈夫、好哥哥的角色。
“不用了哥,老毛病了,我歇会儿就好。”我低着头,不敢再看他。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,
就会控制不住自己,把手机里那些肮脏的证据全都摔在他脸上。那顿饭的后半段,
我食不知味,满脑子都是滨江壹号那套公寓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里的每一个细节:客厅里那盏意大利设计师的水晶吊灯,
卧室里那张瑞典皇室御用的手工床垫,还有阳台上,沈清禾亲手种下的那几盆绿萝。如今,
这一切,都被另一个女人鸠占鹊巢。我必须去确认一下。我需要更多的证据,
足以将顾川一击致命的证据。我再次拿起手机,给“小兔不乖”发去消息。“滨江壹号啊!
天呐,我有个朋友也住那里,说那里的物业管理超严格的。你男朋友真有本事。
”我故意这么说,就是为了引出她接下来的话。果然,她上钩了。“还好吧,
他给我办了人脸识别,我直接刷脸进就行了,方便得很。”人脸识别!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说明,她已经不是偶尔去住,而是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。顾川为了方便她,
竟然动用了物业最高权限。“真好,不像我,每次去我朋友家都得让她下来接,烦死了。
”我继续扮演着一个怨妇的角色,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呀?我们这么聊得来,交个朋友呗。
”对方迟疑了一下,似乎有些警惕。我立刻补充道:“我叫安妮,做美甲的。
你要是喜欢做指甲,可以来找我玩呀,我给你打折。”我随口捏造了一个身份和名字。
几秒后,她回复了:“我叫林月,双木林,月亮的月。不过我朋友都叫我月月。”林月。
我默念着这个名字,将它刻在了心里。“月月,真好听。”我打下这几个字,
自己都觉得恶心,“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,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呀?”这个问题,
才是我的最终目的。我想知道,顾川到底给了她怎样的承诺,才让她如此死心塌地,
甚至敢在朋友圈公然炫耀。这一次,林月沉默了很久。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复的时候,
消息弹了出来。“快了,他说等他公司上市,处理完一些‘麻烦’,就娶我。”消息的末尾,
还附上了一个害羞的表情。处理完一些“麻烦”?这个“麻烦”,
指的难道是……我嫂子沈清禾吗?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我一直以为,
顾川只是一时糊涂,寻求刺激。可现在看来,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。他这是在计划着,
等公司上市套现成功后,就一脚踹开为他打下江山的糟糠之妻!这个男人,不仅渣,而且毒!
我再也坐不住了。我猛地站起身,对桌上的人说:“爸,妈,哥,嫂子,
我工作室还有点急事要处理,我得先走了。”“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?”我妈不解地问。
“一个很急的设计稿,客户明天一早就要。”我胡乱编了个理由。
沈清禾体贴地说:“那我让司机送你吧,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。”“不用了嫂子!
”我连忙拒绝,声音都有些变调,“我自己打车就行,很近的。”说完,
我拿起沈清禾送我的那个思琳包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我没有回家,也没有去工作室,
而是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“师傅,去滨江壹号。”坐在疾驰的出租车里,
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口。我的心跳得飞快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我不知道我接下来会看到什么,但我知道,我必须去。我必须亲眼看看,那个叫林月的女人,
是如何在我嫂子的房子里,享受着本该属于我嫂子的一切。我必须拿到,
最直接、最无可辩驳的证据。今晚,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。而我,顾眠,
绝不会让我嫂子沈清禾,成为那个被牺牲的“麻烦”。
3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滨江壹号的鎏金大门外。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小区,
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。高大的门禁,身着笔挺制服、戴着白手套的保安,
以及随处可见的高清摄像头,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顶级安保和不凡身价。我付了车费,
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,强迫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。我不能就这么闯进去,
我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。脑中飞速运转,一个个计划被提出又被否决。最终,
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家24小时营业的高档蛋糕店上。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。
我走进蛋糕店,挑了一款最精致也最昂贵的慕斯蛋糕,要店员用最华丽的礼盒包装好。然后,
我用手机里的外卖软件,下了一个跑腿订单,地址就填了这家蛋糕店,
收货地址则是滨江壹号27栋顶层,收件人写着“顾先生”。做完这一切,
我在店里静静地等了十分钟。很快,一个穿着蓝色跑腿制服的小哥匆匆赶来。“您好,
是尾号xxxx的订单吗?”我点点头,将包装好的蛋糕递给他,
同时塞了一百块钱现金过去。“师傅,麻烦您了。是这样的,这个蛋糕是我替我老板送的,
非常重要。但我第一次来这边,路不熟,能不能麻烦您带我一起进去?我就送到楼下,
跟客户确认一下就行。”跑腿小哥看了看手里的蛋糕,又看了看我递过去的一百块,
爽快地答应了:“行啊,没问题,跟我来吧。”就这样,我提着那个价值三万的思琳包,
跟在跑腿小哥身后,以一个“老板助理”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走向了滨江壹号的大门。
保安拦住了我们。跑腿小哥熟练地报上订单信息:“27栋3201,顾先生订的蛋糕。
”保安拿起对讲机,显然是在跟物业中心核实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赌的就是林月此刻就在那套公寓里,也赌她不敢轻易怠慢任何“顾先生”的东西。
几秒钟后,保安放下对讲机,对我们点了点头:“进去吧,A门进,左转就是27栋。
”门禁缓缓打开,我和跑腿小哥走了进去。小区里的环境静谧而奢华,人车分流,一步一景。
但我无心欣赏,所有的感官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到了27栋楼下,我对跑腿小哥道了谢,
接过蛋糕。“师傅,送到这里就可以了,我自己上去。麻烦您在这里帮我点一下送达,
五星好评。”打发走小哥,我独自一人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堂。电梯需要刷卡,
但我早有准备。我按下了通往3201的对讲门铃。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张年轻漂亮的脸,
正是“小兔不乖”的头像。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长发随意地披散着,
背景里能看到客厅那盏我再熟悉不过的水晶吊灯。“谁呀?”她的声音娇滴滴的,
带着一丝慵懒。我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和专业:“您好,
我是‘甜心蜜语’蛋糕店的,顾先生为您订的蛋糕送到了。因为是VIP客户的定制款,
需要您当面签收确认。”“哦?他给我订蛋糕了?”林月似乎有些惊喜,没有丝毫怀疑,
直接说道,“那你上来吧。”电梯门应声而开。随着电梯平稳上升,数字不断跳动,
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。电信信号在这里被削弱,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这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密室,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只能靠我自己。“叮”的一声,
32层到了。电梯门打开,正对着3201厚重的实木大门。我提着蛋糕,走到门前,
按响了门铃。很快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林月就站在我面前。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,
皮肤白皙,身材窈窕,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即便是在家里,
也像是随时准备出门约会的样子。一股浓郁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,
与我记忆中沈清禾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形成了鲜明对比。“蛋糕呢?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
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。我微笑着将蛋糕递过去:“顾太太您好,
这是顾先生为您订的‘唯一’慕斯,请您检查一下。”我故意喊了她一声“顾太太”。果然,
这三个字让她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,眼中的戒备也消散无踪。她接过蛋糕,
随手放在了门口的玄关柜上,语气都亲热了几分:“哎呀,他还跟你说这些……进来吧,
外面冷。”她转身往里走,给我让开了路。我踏进这套公寓的瞬间,血液几乎凝固。
这里的一切,既熟悉又陌生。房子的硬装格局没变,依然是沈清禾设计的样子。
但软装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。客厅里,原本沈清禾挑选的灰色极简风沙发上,
堆满了粉色的抱枕和一只巨大的毛绒兔子。茶几上,原本摆放着艺术画册和香薰的地方,
现在散落着吃了一半的薯片、奶茶杯和一堆网红化妆品。墙上,
沈清禾高价拍下的一幅新锐画家的抽象画,被一张巨大的网红风艺术照所取代,
照片上的主角正是林月自己。整个空间,都充斥着一种廉价的甜腻感,
将沈清禾原本高雅的品味冲击得荡然无存。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,密密麻麻地疼。
这里曾是我嫂子倾注了心血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别人炫耀战利品的展厅。
“那个……签收单在这里,麻烦您签个字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本子和笔,
递了过去,以此来掩饰我眼中的震惊和愤怒。“哦,好。”林月接过笔,
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划拉了一下。就在她低头签字的瞬间,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客厅。
然后,我看到了。沙发扶手上,随意地搭着一件男士衬衫。是古驰的最新款,
我哥前几天才穿过去参加一个商业论坛,新闻图上都还能看到。我的视线继续移动,
越过客厅,落向半开着门的卫生间。卫生间的洗手台上,除了林月那些瓶瓶罐罐,
还赫然放着一支男士剃须泡沫,是我哥惯用的品牌。而旁边的架子上,挂着两条毛巾,
一条粉色,一条蓝色。更让我瞳孔地震的是,在剃须泡沫旁边,
还放着一个拆开了包装的盒子。——是验孕棒。虽然离得远,看不清结果,
但这东西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。我的大脑嗡的一声,几乎无法思考。怀孕?
难道她怀孕了?这就是顾川承诺要娶她的底气?这就是他口中要处理的“麻烦”的导火索?
“好了。”林月签完字,把本子递还给我。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接过本子,
却没有立刻离开。我必须拿到证据。“那个……顾太太,我们店里有个规定,
为了确保蛋糕完好,需要拍一张您和蛋糕的合影作为凭证,您看方便吗?
”我用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充满歉意的语气问道。林月显然很享受这种被重视的感觉,
毫不犹豫地答应了:“行啊,那你快点。”她拿起蛋糕,摆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姿势。
我举起手机,打开相机,对准了她。但我并没有立刻按下快门,而是假装调整角度,
看似不经意地移动着镜头。“您往左边一点……对……光线不太好,
我再调一下……”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。镜头从林月和蛋糕,
缓缓摇到她身后的客厅,将那件男士衬衫清晰地拍了进去。然后,我假装往前走了一步,
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将镜头拉近,对准了卫生间洗手台的方向。距离太远,画面有些模糊,
但我还是尽力将那支剃须泡沫和验孕棒的盒子框进了画面。“咔嚓。”我按下了快门,
然后迅速将照片保存到了加密相册。“好了吗?”林月有些不耐烦了。“好了好了,
一笑久安
兔小熹
绿豆汤001
薛定谔的节操
浪逸尘
姜泠意
奇哥爱篮球
丹凤的邢志国
白肚人
花清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