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电脑包冲进厨房,被油烟呛得睁不开眼。婆婆气势汹汹怼我脸咒骂,
甩了一张纸条:“你个没用的东西,快递费还得用我交?!”丈夫窝沙发玩着手机,
对着天花板吼:“你死厨房里了?!饿死了!”我慌忙的应付着眼前的一切,
手机却也在这时震动起来,亲妈哭嚎的声音如同拉锯:“你弟买房差二十万,快点转过来!
”委屈从心底涌起,眼前晕眩起来。三张脸同时向我伸手:丈夫要饭、婆婆要钱、亲妈要命。
油烟、纸条、哭嚎、咒骂……世界骤然收缩成一条漆黑的隧道。额头‘砰’一声,
重重磕在冰箱的金属尖角上,剧痛炸开的瞬间,粘稠温热的液体模糊了右眼视线,
世界只剩下铁锈味的血红和眩晕的嗡鸣。失去意识前,
婆婆陈桂香尖利的嗓音像碎玻璃:“装死?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!这点事就倒了,
晦气东西!”紧接着,是一双高跟鞋踢在我肋骨上的钝痛,也是我生前最后的感觉。
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,酒足饭饱的婆婆陈桂香和丈夫张伟终于意识到我不是装的。
在他们的叫骂声和手忙脚乱的推诿中,距离我摔倒整整过去一个多小时,
楼道里才传来刺耳又迟缓的救护车笛鸣。我的身体早就凉透了。
灵魂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那方充斥着油烟、咒骂和贪婪的绝望之地。
无边的恨意是唯一的热源,熊熊燃烧,誓要焚尽这腌臜的一切!
我“看见”张伟在我“死后”不过三天,就像撬开牡蛎的蛎鹬一样,
撬开了厨房外油腻的电表箱外壳,那地方我打扫了无数次,
竟从未留意过那个巧妙卡在后面的油纸包。那是一张盖着猩红指印的盖着骷髅印章的借据,
赫然写着张伟借了五十万高利贷,月息滚成了足以吞噬这个家的巨兽。
我“看见”陈桂香在我头七都没过,
就如同鉴赏珍宝般从她床头柜最深的、我从未被允许触碰的暗格里,
取出那个我曾偶然撞见她慌忙藏起的信封。信封口撕开,
一张冰冷的保单滑落——保额三百万,被保人是苏念,受益人:陈桂香,张伟。
她的手指贪婪地摩挲着受益人一栏,
嘴里念念有词:“还好...总算回点本了...”……恨!永无止境的恨!
我的骨灰若有温度,定能烫穿那刻着他们名字的墓碑!
突然——一股极其熟悉、令人作呕的浓郁油烟味,如同一条油渍麻花的破抹布,
粗暴地塞满了我的鼻腔!紧接着,尖锐的、淬了毒般的女声,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:“苏念!
你个丧门星!聋了还是瞎了?!老娘叫你几遍了?!”“快递费!快递费怎么还需要我交?!
是不是你那个吃白饭的弟弟又偷摸找你要钱了?!你个吃里扒外的败家货!”那个自视甚高,
处处为难我,觉得我和他儿子门不当户不对,高攀了她家的我的婆婆陈桂香!与此同时,
客厅沙发方向传来更熟悉的、像癞蛤蟆一样趴在沙发里混吃等死名为张伟的男人,
敲着手机屏幕的不耐烦嚎叫:“苏念!你死厨房里了?!饿死了!饭呢!搞快点!”嗡!
嗡嗡!口袋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,甚至不需要接听,
我就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亲妈那张布满刻薄算计的嘴脸在哭嚎着什么。
额角似乎残留着撞上冰箱金属尖角的剧痛!肋骨被狠狠踢踹的钝感仿佛仍在骨头上回荡!
喉咙里铁锈般的血腥味从未散去!那张保险单和那张印着骷髅头的借据,
像烙铁一样刻在我的视网膜上!前世所有的痛苦、屈辱、冰冷和滔天恨意,
在这一瞬间排山倒海般倒灌回这具刚刚重启的身体!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重生后的第一次跳动,不是惊慌,不是委屈,而是——沸腾的恨意!
冰冷,精准,蓄势待发!我没有像前世那样被油烟呛得手忙脚乱地关上火。
我没有习惯性地缩着脖子,试图解释那到付的快递费的由来。
我甚至没有朝客厅那坨烂泥看上一眼。我猛地转身,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油烟的闪电,
目光瞬间锁定——那个沾满黏腻油污的电表箱!“你往哪跑?!
耳朵塞……”陈桂香的咒骂被我完全屏蔽。我精准地抠开电表箱外壳的卡扣。“……你疯了?
!动那玩意儿干什么!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和惊恐。“喀哒。
”那个油纸包,暴露在我冰冷的手指之下!窝在沙发上的张伟这才意识到不对劲,
手机“啪嗒”掉在肚子上,肥胖的身体弹坐起来,脸色瞬间煞白。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
苏念!别他妈瞎看!快给我!”他嘶吼着,像头笨拙的熊一样扑过来抢夺。
我敏捷地后退一步,轻易躲开他的扑击。他踉跄着差点摔倒,狼狈地扶住墙,呼哧带喘。
“抢?”我冷笑,当着他的面,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,
对着借条上“五十万”、“骷髅头印章”和“张伟”的血红指印清晰对焦,按下快门。
“你他妈找死!”张伟目眦欲裂,还想冲过来。我却看也没看他,手腕一扬,
直接将那张刺眼的借条,轻飘飘地甩到了陈桂香怀里。“啊——!!!
”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响起。陈桂香捏着那张纸,如同捏着烧红的烙铁,眼球剧烈颤抖。
“五十万?!高利贷?!张伟!你个杀千刀的!你竟敢借这种要命的东西?!
你是不是又去赌了?!你说啊!”她所有的怒火瞬间转向儿子,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打张伟。
张伟抱头躲闪,猛地,他恶毒的目光射向我,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,急不择言地嘶吼:“妈!
不是!你听我说!是…是苏念她弟!把人打残了要赔钱!是她妈跪下来求我借的!对!
就是这样!苏念!你快说句话啊!”我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,
心底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诞。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们的嚎叫:“张伟,
你赌桌上输掉五十万的时候,我弟弟可没在旁边给你递筹码。”只一句,
瞬间让张伟的谎言显得无比可笑。陈桂香的打骂戛然而止,她看看儿子,又看看我,
最后目光落回那张借条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。
整个客厅,陡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。张伟笨重的身体定在原地,
只有充血的眼珠子在那来回扫视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暂时被无形锁链拴住的野兽。
他粗重地喘着气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脖颈上青筋暴起。这个我太清楚了,
那是要打我的前兆。他每次挥拳前,颈侧的那根青筋都会这样狰狞地凸起,
像一条扭曲的毒蛇。一瞬间,那根青筋仿佛撕裂了时间——我眼前闪过他上一次这样暴怒时,
砂锅大的拳头不是砸向墙,而是狠狠砸在我的肋骨上。剧烈的钝痛让我瞬间窒息,瘫倒在地,
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胸腔里搅动。而他就站在我面前,像现在这样喘着粗气,
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,骂着“败家娘们”、“打死你”。那天之后,我偷偷去拍了片子,
骨裂。我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,回家却只敢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。
起因是我做的菜——咸了。前世无数次的恐惧让我的身体几乎要本能地瑟缩。但这一次,
肋骨深处那早已愈合的骨头仿佛再次隐隐作痛,但这痛楚没有带来恐惧,反而像一桶冰水,
彻底浇灭了我最后一丝残存的犹豫,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我的脊柱像是被这恨意凝成的钢铁撑住,纹丝不动。我甚至没有后退半步,只是抬起眼,
目光平静地迎上他几乎要喷火的视线。
在他肌肉绷紧、即将扑过来的前一秒——我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,
精准地切断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:“张伟。”“你这一拳下来,打掉的可不是我几颗牙。
”——想再试试把我打进医院的感觉?很好,正好让医生把新伤旧痕一起做个鉴定。
我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手机,屏幕上是刚才拍下的、无比清晰的高利贷借条照片。“你打掉的,
是瘦猴那帮人最后一点耐心。”“想想看,他们是会先找你算账,
还是先找我这个‘受害者’要钱?”我的每一个字都砸得他瞳孔紧缩。“或者,我更直接点。
”我几乎是带着一丝残忍的好奇打量着他僵住的表情,“我现在就拨通瘦猴的电话,开免提,
告诉他——”“——你张伟没钱还债,但有闲心和力气在家打老婆。”“你猜,
他是会夸你厉害,还是立刻带人上来,‘帮’你活动活动筋骨,好让你快点‘筹钱’?
”张伟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,然后像劣质的油漆一样剥落,露出底下惨白的恐惧。
他那只攥紧的拳头,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软软地垂了下去,甚至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看着我,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比愤怒更强烈的东西——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被完全拿捏住的恐慌。
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,认识这个不再哭泣躲闪、而是微笑着把他推向债主刀口下的女人。
旁边的陈桂香也吓傻了,大气不敢出,看看儿子,又看看我,脸上满是惊惧。她可能不怕我,
但她绝对怕那些真正会要人命的催债鬼。我收回目光,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“现在,能安静了吗?”我语气平淡,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,“我需要一点时间,
处理一下‘我们家的’其他事情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二人煞白的脸,转身,
径直走向陈桂香的卧室。我走进陈桂香的卧室,名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令我窒息,
那都是我给她买的。我目标明确,直奔那个我前世“看见”的床头柜。
指尖摸索着暗格的缝隙——那地方我曾擦拭过无数次,却从未想过内藏如此杀机。“喀。
”轻响过后,暗格弹开。那个信封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我抽出里面的保单纸页。冰凉的纸张,却烫得我指尖发颤。三百万。苏念。陈桂香。张伟。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我的眼睛。我拿着它,走回客厅。那对母子还僵在原地,
像两尊滑稽的泥塑。我抬起眼,目光像冰冷的探针,剥开陈桂香最后的伪装。“三百万。
保额真不小啊,妈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砸在死寂的空气里。
“被保人,苏念。受益人,张伟,陈桂香。”我逐字念出,看着她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。
“我是不是该‘谢谢’您,给我这条贱命,标了这么高的价?”我晃动着手里的保单,
“您说,要是保险公司知道,这份保单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的,
受益人还刚欠了巨额高利贷……”在这里,我刻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张伟。
“他们会不会觉得……这巧合,也太有意思了?”“您猜,他们是会痛快赔钱,
还是会立刻启动骗保嫌疑调查?到时候来的,可就不只是保险调查员了。
”陈桂香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“这份保单,”我将纸页轻轻对折,
塞进电脑包内袋,动作慢得像一种凌迟,“我收着了。”“您最好每天烧香拜佛,
祈祷我平平安安、长命百岁。”“我但凡出一点意外,磕着碰着,
哪怕只是走路摔一跤……”我拉上电脑包拉链,一声轻响,却像惊雷炸在他们耳边。
“这份东西,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保险公司和经侦队的办公桌上。”“您和您儿子,
一个都跑不了,准备一起去吃牢饭吧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进卧室,
快速将我的身份证、护照、工资卡、笔记本电脑——所有能决定我生存的东西,扫进电脑包。
陈桂香像幽魂一样挪到卧室门口,似乎是刚恢复一些力气,
声音尖细破碎:“你…你拿东西干什么?!”我拎包走到门口,侧头,
给了她最后一眼:“这些东西,比你的保单和你宝贝儿子值钱?”拉开门,傍晚的风涌进来,
吹散我发间残留的油烟味。我没有回头,声音冰冷地斩断最后一丝联系:“高利贷的事,
你们自己解决,别想着让我替你们还!”“还有,我不会再回来。离婚协议,
律师会联系你们。”“记住,我活,你们才能活。”砰!我狠狠摔上门,
将那对母子、那个充斥咒骂和贪婪的地狱,彻底关在身后。电梯下行时,
我的心脏才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,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
那点刺痛提醒着我,这不是梦。我出来了。酒店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我把电脑包放在洁白整洁的床上,走到窗边。楼下是车水马龙的霓虹都市,陌生,
却充满了生机。没有咒骂,没有哭嚎,没有令人窒息的油烟味。我深吸一口气,
肺腑间是酒店香氛和自由空气的味道。前世临死前的冰冷与绝望,方才客厅里的剑拔弩张,
都像一场褪色的噩梦,而我就是这“噩梦”里最卑微的配角。记得那次,
不过是楼道里遇见邻居王阿姨,陈桂香自认比王阿姨要更体面,
于是立刻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,嗓门亮得整层楼都听得见:“哎呦,我们家念念就是贴心,
下班再晚都记得给我买最爱吃的糕点!比亲闺女还疼我!”王阿姨尴尬的笑着,夸她好福气。
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刚一关上。我手里的糕点盒甚至还没放下,
她脸上的笑容就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,换上了刻薄的嫌恶。她一把打掉盒子,
精致的点心滚落一地。“买这么甜的东西是想腻死我好多占家产?
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,心思恶毒!”尖利的咒骂像冰冷的钉子,
将我死死钉在原地。而我甚至不能哭,因为如果眼睛红了,
下一句骂的就是“摆出这副丧气样给谁看!是我张家亏待你了?!”那时,
我只能低头盯着地上摔碎的糕点,像盯着自己碎成一地的尊严,在无声的窒息里,
一遍遍咀嚼着那份人前风光、人后践踏的屈辱。
我环顾着这间安静整洁、完全属于我的酒店房间。指尖下是柔软干净的床单,
鼻尖是清新的空气。呼吸第一次不再需要代价,沉默也不再意味着屈服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胸腔内沉淀——是时候了。第二天清晨,
市中心一家高级律所的会议室内。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将房间照得透亮。
与我昨夜身处的那个油腻、阴暗的厨房和客厅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片——高利贷借条、保单、以及我之前去医院的诊治材料——逐一展示给对面的女律师李贞。
李律师穿着利落的西装套裙,眼神锐利如鹰,一边听我陈述,一边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,
偶尔提出一两个一针见血的问题。“情况我了解了。”李律师推了下无框眼镜的镜梁,
语气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权威感,“苏女士,您提供的证据链非常清晰。
长期的精神压迫与经济控制,可以认定为家庭暴力。这份恶意投保的保单,
以及您丈夫的巨额非法债务,都足以支撑我们立即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,
并提起离婚诉讼。您将占据绝对优势。”她的指尖点在那张保单照片上:“这份东西,
尤其是结合高利贷的背景,是关键性的证据。它强烈暗示了对方可能存在极端恶意,
这将让法官高度重视您的人身安全。”“我会立即起草所有文件,”她看了一眼日程,
“今天下午就向法院提交申请。鉴于您情况的紧急性,保护令的申请会得到优先处理。
”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和雷厉风行的行动计划,我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。
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,这把法律的利剑,远比我自己挥出去的拳头更加精准有力。
法院的效率出乎意料的高。或许正如李律师所料,
那叠触目惊心的证据——尤其是那张充满死亡暗示的保单,让法官没有丝毫犹豫。当天下午,
我就拿到了那份盖着法院鲜红印章的裁定书。白纸黑字,法律的语言冰冷而权威,
却让我感到了重生以来第一缕坚实的安全感。
念;禁止被申请人张伟、陈桂香接近申请人苏念的住所及工作场所……”这不仅仅是一张纸,
这是一面护身金符,一道划在他们与我之间的、由国家机关力量铸就的鸿沟。从今天起,
他们的每一次靠近,都将意味着违法。它宣告着,我的安全,正式受到了国家机器的保护。
我拿出手机,对准那份裁定书的关键部分,仔细地模糊了案号和详细住址。然后,
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
最终“无意”地将其发送到了那个名为“幸福家园睦邻群”的微信群。
配文我只打了简单一句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无奈至此,只求个清净。抱歉打扰大家了。
”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后,我将手机静音,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我知道,
风暴正在酝酿。大约过了一分钟,手机开始持续不断地在桌面上震动,屏幕亮起又熄灭,
提示光疯狂闪烁,像一颗跳动不安的心脏。我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。解锁屏幕的瞬间,
无数条信息瀑布般地冲刷下来。群里彻底炸了。“我的天!保护令?!法院发的!
张伟真的打老婆了?!”“不止啊!上面白纸黑字写着‘恶意投保’、‘巨额债务’!
张伟是不是借了高利贷了?这是要把小苏往死里逼啊!”“@陈桂香 陈阿姨,
您出来说句话啊!平时您不是说把媳妇当亲闺女疼吗?这‘恶意投保’是怎么回事?!
一笑久安
兔小熹
绿豆汤001
薛定谔的节操
浪逸尘
姜泠意
奇哥爱篮球
丹凤的邢志国
白肚人
花清梦